过去一年的科技圈里,最火爆的东西,可能不是涨价爆了的内存、不是英伟达家的 GPU,也不是哪款AI公司新出的模型,而是 Token。

  你可以看到的包括但不限于:发布会上讲Token,财报上聊Token,各路媒体报Token。。。甚至你会觉得,公司不晒一晒自家的Token消耗天文数字,都不算赶上了新时代的船。

  卷到后来,甚至整出了Token消耗排行榜这种行为艺术。

  今年 4 月,Meta 一名员工做了个内部榜单“Claudeonomics”,给全公司超过 8.5 万名员工统计 Token 用量,甚至还给前 250 名来了个从夯到拉的评分。

  为了冲榜,有员工专门让AI Agent连跑几个小时,执行一些根本没必要的任务。

  这股风气还不止硅谷有,国内的很多大厂也考核过Token消耗量,直接跟转正、绩效、晋升挂钩。

  但最近几个月,大家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了。

  最先踩下刹车的是那些手握海量算力的硅谷巨头们,像是Meta,内部短短30天,全员刷掉60万亿Token,榜一大哥单月消耗2810亿,按公开定价折算,一个人就烧掉了上百万美元,于是榜单火速下架,内部的Token消耗大赛也在上个月停摆。

  亚马逊做得更绝,他们本来也整了个AI使用排行榜,还要求八成以上研发员工每周都得用AI,结果还是被刷排名整麻了,高管只好取消排行榜。微软和Uber,也因为AI编程工具的账单严重超支,开始收紧内部使用权限。

  大佬们的集体反思,戳破了当前 AI 行业的一个核心泡沫:Token 计数只能衡量你消耗了多少资源,压根无法证明你产出了什么实质性的商业价值。

  说白了,Token有点像是厨子做饭用的燃气,你厨王争霸赛不比谁的菜好吃,转头比谁用的燃气多,这能对吗?

  既然Token这把尺子量不准AI的真实价值,那科技圈是不是得换把新尺子了?

  于是,就在7月17日开幕的WAIC 2026(世界人工智能大会)上,IDC发布了行业首份《DAA研究报告》,似乎就给全球AI圈送上了一份新的度量衡。

  DAA全称Daily Active Agents,也就是日活智能体(Agent)数。这个概念由百度创始人李彦宏在今年5月13号的Create2026百度AI开发者大会上首次提出。

  他当时敏锐地指出:Token不一定代表终局,它只代表成本、不代表收益,衡量的是投入而不是产出;进入智能体时代,衡量一个平台和生态的繁荣,更该看有多少Agent在给人类干活、并交付结果,“这比无谓的Token消耗,更接近价值,也更接近本质”。

  我们可以把它类比成移动互联网时代的DAU 日活用户数。

  过去,通过DAU,大家能很直观地看到用户的注意力、精力花在了哪儿;DAA的逻辑类似,它不再盯着你跟 AI 聊了多少句废话、消耗了多少算力,而是转而计算:每天到底有多少个智能体,真正在帮人类干活,并且成功交付了结果,也就是用来帮助确定AI生产力。

  就在IDC发布《DAA研究报告》的两天前,7月15日,《人民日报》发了李彦宏的署名文章《为智能经济打造科学评价体系》。文章里写道:Token是智能经济消耗的"电费单",DAA是智能经济增长的"成绩单"——前者算的是用了多少资源,后者算的是创造了多少价值。

  而在WAIC上,IDC和百度进一步强化了Token失效的观点,并且给出了DAA这个新度量衡的解决方案。

  严格来说,DAA如今已经不仅仅是“一个好懂的概念”,而是正向“可以被企业实际采用的标准框架”推进,它包含了指标体系、价值框架、技术架构和落地路线。

  不仅如此,百度还在内部进行过实操验证,他们通过自己的智能体应用,跑通了逻辑闭环、为DAA标尺刻下了刻度。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,百度实际上站上了一个位置:全球AI价值标准的前瞻定义者。

  看到这儿,你可能想杠了,提出个新名词、造个新概念很简单,但最核心的问题是:DAA 真的好使吗?

  说实话,知危编辑部一开始也想过:

  一个Agent每天被启动一百次,算不算一百份生产力?

  Agent看起来一直在工作,但结果全靠人返工,算不算有效DAA?

  企业会不会从刷Token,变成刷智能体数量?

  《DAA研究报告》和百度的内部验证已经解决了这些疑问,DAA并不是简单地把Token替换掉,而是要和有效Token、业务KPI放在一起看,其中Token像电表,DAA像开工率,业务结果才是产值,三个数字缺一不可。

  所以 DAA 的指标体系并不只统计 Agent 数量,而是继续向下拆成六个维度:

  活跃规模:到底有多少智能体真正进入了业务流程,而不是躺在后台吃灰;

  任务执行:干了多少活,成功率如何;

  结果交付:有没有形成能直接使用的结果;

  有效Token:完成同样的任务,花了多少成本;

  人机协同:需要多少人工接管和返工;

  治理与风险:结果是否安全、可控、可追溯。

  按这套算法,DAA 真正要数的,不是你开发了多少个半成品 Agent,而是有多少 Agent 能把活干完、干对,而且企业愿意为这个结果买单。

  这么说可能还比较虚,用百度已经实践过的例子就好理解了。

  最近升级过的百度搭子就是很好案例,百度搭子作为 DAA 的第一个可观察样本,是产品承载和场景验证,DAA关注有多少Agent在给人类干活,并交付结果,产出了什么价值,百度搭子的定位与此高度匹配;百度搭子也在生产级场景,印证、跑通了DAA的价值逻辑。

  在百度搭子里,有一位70岁的长白山野生动物摄影师老万,他常年布设红外相机记录野生动物,攒下了100多TB的视频素材。

  但对他来说,最累的环节不是拍摄,而是看素材,以前他只能靠人眼逐帧回放,从拍摄的海量视频里筛出有动物出现的画面,但随着年纪上来了,他也有点顶不住了:"70岁了,眼神不行。"

  而如今,老万用百度搭子创建了一个视频素材筛选智能体,只要老万告诉它筛选目标,智能体就会识别包含野生动物的片段,把相关画面归档到新文件夹,再按照老万过去的习惯生成监测日志。

  如果用 DAU 来看,这个故事只留下了“一个用户打开了产品”;如果用 Token 来看,处理长视频可能反而是一笔不小的消耗。

  但用 DAA 的逻辑来看,这个智能体真正进入了老万的日常生产流程,完成了从识别、筛选、归档到生成日志的整套任务,所以就能被DAA纳入考量。

  还有个 90 后吕杭是服装科班出身,在杭州国际服装城经营“杭哥缝纫教室”。他的学员大多是零基础,往往只能说出“想要通勤一点”“想要显瘦”或者“复古但别太夸张”之类的模糊需求。

  过去,吕杭需要把这些口语化的描述翻译成具体的风格、版型和服装细节,再反复沟通、画图、改稿。一张设计效果图,有时就能耗掉一天。

  后来,他用百度搭子做了一个“AI 缝纫自习室”。学员说出穿搭灵感后,智能体会先提炼风格、场景和版型偏好,生成服装效果图;接着给出面料、工艺、打版和成本建议,最后还能整理出课程步骤、课件大纲和短视频脚本。

  这个 Agent 不只参与设计沟通,也进入了吕杭的教学和运营流程。过去一个缝纫工作室想同时处理设计、打版、备课和获客,通常要靠一个团队;现在,一名主理人也有机会把这些工作串成一条可以反复调用的流程。

  从 DAA 的角度看,这个案例真正值得统计的,不是 AI 生成了一张看起来不错的服装图,而是它有没有把学员模糊的想法,一路推进成设计方案、教学内容和传播素材。

  类似的变化正在更多工作流里发生,根据百度公布的数据,百度搭子升级以来,日均提问次数增长了20倍。越来越多人开始把具体任务交给 Agent,而不是只拿它聊天。

  但提问次数增长,依然只能说明 AI 被用得更多。它有没有把任务干完、结果能不能直接使用、又创造了多少价值,才是 DAA 真正想回答的问题。

  从这里再看 DAA,它就不只是统计表里多出来的一项数字。一个指标一旦成为行业的通用语言,就会反过来决定企业优化什么、资源投向哪里,以及资本愿意为什么买单。

  移动互联网时代,DAU 成为核心指标之后,都在绞尽脑汁优化打开率、使用频次和停留时长,资本也顺理成章地用这套语言来给互联网公司估值。

  同理,当 Token 成为早期最显眼的指标时,行业自然会陷入一种路径依赖:

  拼命采购算力、制造更长的上下文、刷出海量的模型调用。

  毕竟在这套衡量标准下,只要 Token 消耗量涨了,就约等于企业的 AI 化进程加速了。

  而DAA的到来,就是想告诉大家,别再盲目卷 Token 消耗了,把精力放回到真正落地的业务产出上。

  眼下,大家在聊AI发展的时候,更多还是讨论芯片、算力、规模、跑分等等,如果把这场 AI 军备竞赛比作一场大考,大家都在拼命死磕考题的答案,但 DAA 则是跳出题海,直接尝试定义这场大考的打分标准。

  这背后释放了一个更深层的信号:在这场全球科技浪潮中,中国企业正在试图掌握 AI 价值标准的话语权。

  如果这套答案最终成为行业共同语言,中国公司就不光是考生,更是阅卷老师了。

  当然了,这套标准最终能不能成立,不看它在发布会上被喊得多响,最终还要看它能不能进入企业报表、影响预算,并改变产品。

  或许过不了两年,当企业老板复盘业务时,问的就不再是“咱们某某业务上没上 AI?”,而是会直截了当地问一句:

  "咱们某某业务的DAA,是多少?"

  撰文:八戒

  编辑:大饼

  设计:子曰